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血糖控制对防治糖尿病及其并发症的临床研究

首席医学网      2007年09月11日 22:07:30 Tuesday  
 

作者:张梅, 刘超    作者单位:南京医科大学第一附属医院内分泌科, 南京 21002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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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键词】  循证医学; 糖尿病; 血糖控制

  Effects of Blood-glucose Control in Preventing Diabetes Mellitus and Complications: the Clinical Studies∥

  ZHANG Mei, LIU Chao

  Key words: evidence-based medicine; diabetes mellitus;blood-glucose control

  Authors?蒺 address: Department of Endocrinology, The First Affiliated Hospital of Nanjing Medical University, Nanjing 210029,China

  糖尿病是以高血糖为特征的代谢性疾病,其慢性并发症涉及全身大小血管,病变广泛累及心脏、肾脏、神经等多个器官,是导致患者生活质量下降及死亡的主要原因。近十年来,随着循证医学在糖尿病领域中的应用与发展,明确了高血糖与糖尿病慢性并发症之间的直接联系。这些研究以无可辩驳的事实证明了有效的血糖、血压、血脂控制对糖尿病的预后有着举足轻重的意义。在糖尿病领域,随机对照大型临床研究结果成为科学治疗糖尿病的可靠的“金指标”。然而,糖尿病领域中仍然有许多悬而未决的问题,尤其是长期的血糖控制是否可预防糖尿病慢性血管病变一直是临床研究的焦点,目前正有多项前瞻性、多中心、大样本、双盲临床试验在活跃而深入地进行着。

  1  针对糖尿病慢性并发症的临床研究

  1.1  美国糖尿病控制与并发症研究

  美国糖尿病控制与并发症研究(diabetes control and complications trial, DCCT)是第一个针对1型糖尿病的大型临床试验[1]。试验从1981年开始,通过多中心对1 441例1型糖尿病患者进行长达10年的前瞻性研究。研究比较了强化治疗和常规治疗的利弊。受试者随机分组,强化治疗包括每日至少注射3次胰岛素或使用胰岛素泵,而常规治疗每天注射胰岛素1~2次。DCCT结果显示,严格控制血糖的患者糖化血红蛋白(hemoglobin A1c,HbA1c)水平(7.2%)低于对照组(9.1%)。患者发生糖尿病神经病变的几率较常规治疗低将近60%。严格控制血糖可使微量白蛋白尿发生率下降39%,大量白蛋白尿下降54%。强化胰岛素治疗可延缓患者肾脏病变、神经病变、视网膜病变等慢性并发症的发生和发展;1992年在DCCT结束后又进行了8年的随访,研究命名为“糖尿病干预和并发症(Diabetes Interventions and Complications,EDIC)的流行病学研究”,其中,部分常规治疗的患者改为强化治疗。结果显示,从常规治疗改为强化治疗的患者的血糖水平开始下降,虽然其血糖水平类似强化治疗病人,但肾脏受益仍见于先接受强化治疗的病人。这一结果提示,早期强化治疗干预十分重要,能够越早对病人进行干预,保持HbA1c于低水平,病人将获得越好的远期结果。

  1.2  英国前瞻性糖尿病研究

  英国前瞻性糖尿病研究(the UK Prospective Diabetes Study,UKPDS)是在英国进行的最大的关于2型糖尿病的研究,目的是明确通过严格地控制血糖,能否降低2型糖尿病慢性并发症的危险[2]。同时,对伴有高血压的患者,观察能否通过严格的血压控制降低慢性并发症的发生。共有5 102例新诊断为2型糖尿病的患者入选,在3个月的饮食治疗后,被随机分配入组,传统治疗组给予磺脲类或胰岛素,并选择性加用二甲双胍;强化治疗组使用磺脲类或胰岛素加强治疗,超体重者服用二甲双胍。研究结果显示,与常规治疗组相比,强化的血糖控制可以使发生任何与糖尿病相关并发症的危险性降低12%。此外,强化治疗还可以使发生微血管并发症的危险性降低25%,但是糖尿病相关死亡风险(10%)和各种原因所致的死亡风险(6%)并无显著降低。严格控制血压使糖尿病相关性死亡率降低32%,使任何与糖尿病相关的终点事件减少24%,脑卒中的危险性减少44%,微血管并发症的危险性降低37%,心力衰竭的危险性降低56%。

  1.3  STENO2研究[3]

  STENO2研究比较了多因素干预强化达标治疗与常规治疗对2型糖尿病患者心血管疾病危险因素和微量白蛋白尿的控制作用。主要终点事件为心血管疾病死亡、非致死性心肌梗塞和卒中、血管重建术以及截肢。患者随机分组,平均年龄55.1岁,平均随访7.8年。结果显示,强化治疗组发生心血管疾病、肾病、视网膜病变和植物神经病变的危险性均低于常规治疗组。针对2型糖尿病的多重危险因素和微量蛋白尿进行长期强化治疗使各项指标达标,可将心血管疾病和微血管疾病的危险性降低50%左右。

  1.4  正在进行的临床研究

  1.4.1   退伍军人糖尿病事件研究(the Veterans Affairs Diabetes Trial,VADT)[4]:VADT 的目的是观察严格的血糖控制能否降低老年2型糖尿病患者的心血管病死亡率。1 792例入选者,强化治疗组血HbA1c水平控制在6%,预计随访5~7年,2008年结束。

  1.4.2   控制糖尿病心血管危险因素行动(the Action to Control Cardiovascular Risk in Diabetes Trial, ACCORD)[5]:这是第一个大型的在对糖尿病病人加强血糖控制的同时控制血压和血脂的研究。目的在于对比强化干预和常规干预能否降低糖尿病主要心血管事件的发生率;预计将有10 000以上的参与者,于2010年结束。ACCORD将实施三种治疗策略,即控制血糖:确定将血糖达到基本正常水平,是否能减少心血管事件风险; 控制血压:确定在血糖控制到较好水平时降低血压的作用,即与目前的临床治疗(收缩压 < 140 mmHg)相比是否血压降低到正常(收缩压 < 120 mmHg)会减少心血管事件风险; 控制血脂:常规治疗组用辛伐他汀,强化治疗组用辛伐他汀加用非诺贝特,以改善血脂水平。这一部分研究还将比较降低低密度脂蛋白胆固醇和甘油三酯,同时增加高密度脂蛋白胆固醇与仅仅降低低密度脂蛋白胆固醇的不同作用。主要终点指标为主要心血管事件的发生率。

  2  糖尿病预防研究

  葡萄糖耐量降低(impaired glucose tolerance,IGT)和空腹葡萄糖耐量降低(impaired fasting tolerance,IFT)是正常血糖和糖尿病高血糖之间的一种代谢状态,对这一阶段进行血糖控制干预对阻止及延缓糖尿病的进程有何影响是人们关注的又一热点。自20 世纪80年代起,针对IGT 的发生发展,研究者设计进行了多项临床研究,其中数项按循证医学原则进行的规模较大的临床研究已获得初步结果,一些药物已初步显示出其在预防糖尿病及心血管并发症中的价值。

  2.1  生活方式干预的临床研究

  2.1.1   中国大庆研究[6]:此研究的主要目的是对糖耐量降低人群进行合理的饮食、运动及合理饮食加运动等干预措施,观察其对预防糖尿病发生的作用。入组IGT患者共577例、35个医疗中心,按中心随机划分为对照组、单纯饮食治疗组、单纯运动治疗组及饮食加运动治疗组。观察时间为1986-1992年,随访6年。施行严格的饮食、运动控制,每2年复查口服葡萄糖耐量试验。6年后,对照组糖尿病年发病率为15.7%,单纯饮食治疗组、单纯运动组及饮食加运动组的糖尿病年发病率分别为10.0%、8.3%和9.6%。经统计学分析,饮食、运动等干预措施使发生糖尿病的危险下降了33%~47%,差异具有统计学意义。大庆研究在世界上首次以较大样本、随访6年证明了合理的饮食、运动可以减少糖尿病的发病率。

  2.1.2   芬兰糖尿病预防研究(the Finnish Diabetes Prevention Study, DPS)[7]:DPS为多中心、随机、对照试验,共入选522例患者,平均随访3年。强化生活方式的干预要求体重下降至少5%,总热量降低的同时强调脂肪摄入要少于总热量的30%,饱和脂肪酸要少于总热量的10%,每1 000 kcal食物至少要有15 g纤维素,每天运动时间要多于30 min。经过3年生活方式的强化干预,糖尿病发生的危险下降达58%(P < 0.001)。

  2.1.3   美国糖尿病预防计划(the US Diabetes Prevention Program, DPP)[8]: DPP是美国由27个中心针对3 234例IGT个体进行的随机、对照研究。单纯强化生活方式改变组,体重下降达7%的约有50%,体力活动每周至少150 min者达74%,平均为每周224 min。结果与对照组比较, 生活方式干预组发生糖尿病的危险下降了58%。

  上述三项前瞻性研究均对已存在糖耐量异常的人群进行合理生活方式干预,得出了相近的结果,发生糖尿病的危险均下降了50%左右,表明强化的生活方式干预可以有效地预防糖尿病的发生。

  2.2  药物干预的临床研究

  2.2.1   DPP: DPP是一项多中心、随机化、对照、IGT干预试验,3 234例患者入选,强化生活方式改变组1 079例,二甲双胍组1 073例(850 mg,每天2次),安慰剂对照组1 082例。研究结果显示,二甲双胍治疗3年后,2型糖尿病的发生率降低31%。而生活方式干预组发生糖尿病的危险下降了58%,作用强于二甲双胍治疗组。

  2.2.2   阿卡波糖预防非胰岛素依赖性糖尿病研究(the Study to Prevent Non-Insulin-Dependent Diabetes, STOP-NIDDM)[9]:STOP-NIDDM为一项用α-葡萄糖苷酶抑制剂阿卡波糖进行的IGT干预试验,共纳入1 429例IGT患者,随访3年。研究显示,糖尿病3年累计发病率,阿卡波糖组为32.8%,明显低于安慰剂组的41.8%,发生糖尿病的危险度绝对值降低9%,相对危险度降低33%。值得重视的是,STOP-NIDDM后续分析还发现,阿卡波糖干预组3年后不但糖尿病发病的危险下降,同时高血压和心肌梗塞发病的危险也分别下降了34%和91%。这提示在IGT阶段进行血糖干预有助于减少心血管疾病。

  2.2.3   曲格列酮预防糖尿病的研究(the Troglitazone in the Prevention of diabetes Mellitus study,TRIPOD)[10]:TRIPOD是一项用曲格列酮进行的IGT干预试验,共入选266例有妊娠糖尿病史的妇女,随机接受曲格列酮或安慰剂治疗。在平均随访30个月之后,服用曲格列酮的妇女进展为糖尿病的危险性降低56%。TRIPOD试验证实,格列酮类药物在预防糖尿病发生上有良好效果。由于曲格列酮的毒性作用,TRIPOD的后续研究吡格列酮预防糖尿病的研究(pioglitazone in the prevention of diabetes, PIPOD),改用吡格列酮干预治疗。研究入选了117例原先参加TRIPOD研究的女性个体。入选对象中,46例原先在曲格列酮治疗组,56例在安慰剂治疗组,使用吡格列酮后,两组患者血糖和胰岛素水平都有显著降低。说明吡格列酮同样具有预防和治疗糖尿病的效应,从而进一步证明了此类药物在糖尿病预防中的作用和意义。

  2.2.4   奥利司他对肥胖受试者的糖尿病预防作用(Xenical in the Prevention of Diabetes in Obese Subjects,XENDOS)[11]:XENDOS系一项为期4年的双盲安慰剂对照临床研究,是迄今为止对减肥药所进行的规模最大、历时最久的临床研究。研究共纳入3 304例体重指数(body mass index,BMI)≥30的肥胖症患者,其中661例为IGT患者,其余纳入者糖耐量正常。治疗组患者服用了4年奥利司他,同时改变生活方式;对照组仅改变生活方式。研究发现,与仅改变生活方式相比,服用奥利司他减肥可使患者2型糖尿病的发病危险减少37%。对于糖耐量降低的患者,可减少52%的患病危险。与仅改变生活方式相比,奥利司他明显显示出长期减肥和减少心血管病危险因素(如高血压、高血脂)的效果。该项研究还证实,奥利司他具有长期的安全性。XENDOS研究结果首次证实了接受减肥药治疗可以预防或延缓2型糖尿病的发生。

  有意义的是,在一些非糖尿病干预措施的临床试验中也发现了一些非降糖药物对糖尿病预防的有益效果,如血管紧张素转换酶抑制剂及血管紧张素Ⅱ受体拮抗剂具有降低心血管事件及2 型糖尿病发生率的双重作用[11,12]。但是,由于上述两项研究中糖尿病的发生仅作为次要终点,这些试验没有用来评估糖尿病的进展,故其严谨性受到质疑。

  2.3  正在进行的主要针对糖尿病预防的临床研究

  2.3.1   雷米普利和罗格列酮减少糖尿病事件评估研究(the Diabetes Reduction Assessment with Ramipril and Rosiglitazone study,DREAM)[12]:DREAM试验是正在进行的较大规模的IGT药物干预研究。5 269例IGT或IFT患者入选,干预药物为雷米普利和罗格列酮。目前,噻唑烷二酮类药物对2型糖尿病患者心血管病变的长期影响还没有定论,这一大规模研究将为能否通过改善胰岛素敏感性和降低餐后血糖减少IGT人群心血管病发生的危险提供答案。

  2.3.2   那格列奈和缬沙坦干预糖耐量异常事件研究(the Nateglinide and Valsartan in Impaired Glucose Tolerance  Outcomes  Research, NAVIGATOR)[13]:NAVIGATOR为一项国际多中心采用那格列奈和缬沙坦干预糖耐量异常患者并观察药物对糖尿病和心血管事件发生率影响的研究。试验筛选了7 500名葡萄糖耐量降低的患者作为受试者,分析了那格尼奈、缬沙坦以及两者共同对糖尿病病情的进展和心血管疾病发病率的影响,平均随访时间为5年,试验预期2007年结束。

  2.3.3   甘精胰岛素干预改善预后的研究(the Outcome Reduction with an Initial Glargine Intervention,ORIGIN)[14]:ORIGIN研究采用甘精胰岛素干预空腹血糖异常、葡萄糖耐量降低或者早期糖尿病患者,并观察胰岛素替代治疗对心血管事件发生率的影响。研究从2003年开始,预计随访3~5年,最后的研究结果将在2008年公布。

  3  针对2型糖尿病心血管病变的大型临床研究

  糖尿病是动脉硬化的主要危险因素,糖尿病患者冠心病发病率较高,伴有内皮功能障碍、高凝状态,并常有糖代谢异常、胰岛素抵抗、脂代谢紊乱等代谢异常综合征。心血管病是糖尿病患者的主要死亡因素。目前,一部分临床医学研究正寻求新的安全有效的药物,用于预防2型糖尿病心血管病变的发生。而另外一部分大型临床试验研究是评价已有的措施对糖尿病前期患者进展为糖尿病及其心血管并发症的影响。
正在进行的主要大规模的临床研究如下。

  3.1  糖尿病事件进展研究

  糖尿病事件进展研究(A Diabetes Outcome Progression Trial,ADOPT)是一项随机、安慰剂对照、双盲试验,目的是评价罗格列酮单药治疗对疾病进展、β细胞功能及早期2型糖尿病大血管并发症危险因素的影响[15]。4 356例新诊断的糖尿病患者入选,3 600例2型糖尿病患者未用药。患者被随机分到罗格列酮、格列本脲和二甲双胍组,随访4~6年,计划在2006年完成。

  3.2  罗格列酮对糖尿病患者心脏预后和血糖调节的评价

  罗格列酮对糖尿病患者心脏预后和血糖调节的评价(the Rosiglitazone Evaluated for Cardiac Outcomes an Regulation of Glycemia in Diabetes, RECORD)的目的是评价罗格列酮联合二甲双胍或磺脲类药物治疗是否优于二甲双胍联合磺脲类治疗对2型糖尿病心血管疾病的影响[16]。共纳入3 966名受试者,研究观察6年,计划2009年结束。

  3.3  匹格列酮对心血管事件的评价

  匹格列酮对心血管事件的评价(The Prospective Pioglitazone Clinical Trial in Macrovascular Events, PROactive)的研究目的是了解2型糖尿病患者在常规降糖、降脂、降压治疗基础上,合用匹格列酮是否能够降低2型糖尿病患者的心血管事件的发生,预计4年完成[17]。在这项随机、交叉、安慰剂对照、双盲试验中,5 238例具有心血管危险的2型糖尿病患者入选,60.9% ~61.5%接受二甲双胍和磺脲类药物治疗,33.6%同时合并使用胰岛素治疗。其中46.7%患者有6个月以上的心肌梗塞病史,30.8%患者有冠状动脉血栓史,18.8%患者有卒中史,13.7%有急性冠脉综合征史。其中,48.5%患者有2个或2个以上的上述危险因素。75.4%患者合并高血压。接受了每天15 mg、30 mg、45 mg为期4周的匹格列酮或安慰剂治疗。试验终点为出现新的大血管病变或死亡。

  3.4  糖尿病患者健康行动研究

  糖尿病患者健康行动研究(Action for Health in Diabetes, AHEAD) 是一项为期11年的研究,包括5 000名受试者,预计在2012年完成[18]。研究目的主要是观察生活干预如减轻体重和增加体育运动对2型糖尿病患者的心血管并发症的影响。

  3.5  旁路血管成形术血管重建的研究

  旁路血管成形术血管重建的研究 (the Bypass Angioplasty Revascularization Investigation 2 Diabetes,BARI-2D),预期3~6年,于2008年结束。它包括2 300个受试对象,均为2型糖尿病患者,年龄在25岁以上,并且经冠状动脉照影证实有1条以上的血管存在50%的狭窄。该研究的目的是观察减轻胰岛素抵抗是否能延缓冠状动脉疾病的进展,以及对具有轻度心血管症状的2型糖尿病患者早期运用血管重建术能否降低5年死亡率。

  4  结语

  综上所述,通过循证医学在糖尿病领域所获得的试验结果可看出血糖控制的重要性。而正在进行的试验则希望评价进一步的血糖控制是否具有可行性和必要性。对于饮食和运动不能充分控制血糖的糖尿病患者,新药物的出现又提供了更好的选择。而一系列的随机双盲临床试验则以精确的试验数据证明了这些新药的有效性及安全性。这对更好地控制糖尿病,提高患者的生活质量无疑有着重要的意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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